孤雪的眼睛睁得更大,她问道:“爷爷,既然芽儿姐姐没有得可以传染的病,为什么还要烧死她?爷爷,我们去救芽儿姐姐吧。”
老人坐在船头,看着昏暗的斜阳,半晌不曾说话。孤雪却不依了,她嚷道:“爷爷,是你教我要做个好人的。我去救芽儿姐姐啦。”说完,她转身向村子里跑去。孤雪跑的飞快飞快,很快就把老人、渡头和小木屋甩在了身后,不能看见。
老人叹口气,忙跟了上去。
孤雪很快跑到村口的宗祠旁,此时,宗祠的院子两边围拢了很多的人,但是却没有人离得太近。熊熊的烈火已经燃烧起来,火焰像是随时会把人吞噬一般。孤雪见状,因为芽儿母女已经葬身火海。她觉得心里一阵委屈,一阵难受,一屁股坐在地上,哇哇大哭起来。
孤雪只是一个小孩儿,原来是没有人注意她的。但是她坐在院子中间这么一哭,很多人就都瞧见了。
村长走上前来,拉她起来,温言问道:“孤雪,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啦?怎么哭了呢?爷爷呢?”
孤雪见村长睬她,心里觉得更加委屈了。她哭得越发大声起来,却是一句话也不说。村长见她这般模样,反而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村长对一个青年说道:“你快些去渡头请莫爷爷来把孤雪接回去。这女娃娃多半是被那感染瘟疫的母女吓坏啦。”那青年答应着去了。
村长又蹲下身子,想把孤雪拉起来:“孤雪,你听伯伯的话,快些起来吧。这里马上就要烧死感染瘟疫的母女啦,会把你吓坏的。”
孤雪本来是哭得投入,听村长这么一说,她立刻止住了哭声,噙着泪水问道:“村长伯伯,芽儿姐姐......芽儿姐姐还没有被烧死么?”
村长一时倒是有些愕然:“芽儿姐姐......那又是谁?”
孤雪顾不得擦眼泪,站起来,说道:“村长伯伯,芽儿姐姐就是你要烧死的那个姐姐啦。她还活着么?在什么地方?我怎么没有瞧见她呢?”
村长有些不悦道:“孤雪,难道莫爷爷没有告诉你,那对母女是感染瘟疫的么?随时会传染人的。你还是要离着她们远一点才好。”
孤雪泪眼汪汪抬头看着村长,她刚要和村长辩解,却在一抬头间,看到芽儿和她娘被绑在宗祠前面的两根柱子上。由于孤雪比较矮小,看到火又吓坏了,所以开始没有发现芽儿和她娘。
这时候孤雪发现了她们居然还活着,心里快活的不行,她跑到柱子下面,大声叫着芽儿的名字。芽儿却昂着头,不肯理会她。
孤雪委屈的嚷道:“芽儿姐姐,你为什么不肯理我啦?”
芽儿冷冷说道:“孤雪,你这个小丫头,不要再来这里假惺惺啦。若不是你和你爷爷告发了我和娘,我们又岂会被抓起来烧死?你们真是虚位。看你小小年纪,就这么会害人,将来一定不得好死。”
孤雪从小跟着莫老人生活在青山绿水之中,感受到的都是乡间的淳朴民风,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呢。她听了芽儿的话,只是觉得心里的委屈盛放不下,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,只得又哇哇大哭起来。
孤雪刚哭,莫老人已经赶了过来,后面跟着去找他的那个年轻人。他看孤雪跑了后,就匆匆跟了上来,只是因为年纪大了,走不快。他见到孤雪趴在地上大哭,觉得很是心疼,忙扶起她来,安慰她。
孤雪哭道:“爷爷,你看......芽儿姐姐要被烧死了。她被绑在柱子上啦。爷爷,你救救她......”
老人拍着孤雪的肩头。让她别哭。他牵着孤雪的手,走到村长面前,和村长说道:”村长,你们放过这母女吧。她们根本没有染上什么瘟疫。“
村长见孤雪识得芽儿,已经明白,芽儿母女在老人的木屋中出现,并不是她们自己逃过去的,而是老人收留了她们。村长心里正窝了一肚子火,见了老人,他忍不住说道:“莫爷爷,你向来是很明白事理的,怎么忽然之间就做了这样的事情呢?你知道,这母女两个都是从瘟疫村里逃出来的,若是不把她们烧死,村民们就有可能感染上瘟疫。到时候死的可不是一个半个人。”
莫爷爷平静地说道:“村长,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局考虑。不过事实上,她们母女两个并没有感染瘟疫。我们都知道,感染瘟疫的人,三个小时就不会动弹,一天之内必死无疑。芽儿和她娘还能走那么久的路,到现在安然无恙,是因为她们原本就不曾感染瘟疫。虽然她们是从得意村里逃出来的,可是毕竟是两条人命,村长,你说是不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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